一整天都在给林峋的发言配照片。

一整天都在给林峋的发言配照片。
今天排练。从头到尾演练了一遍,还是发现不少问题。还有三天时间给我们修改。
我还练习了吃药。吃了两片镇静剂。才勉强把稿子读下来。仍然卡住,但强忍可恢复。反而是凯彬中间几乎卡壳。我让他到时也吃一片药。他嘴硬,不肯吃。
饺子现在吃不上了。没人擀饺子皮了。只好吃春卷。买现成的春卷皮。馅不难做。今天就给他们五个小伙子吃春卷,他们很满意。
镇静剂吃得我头晕想睡觉。
林峋写了一篇回忆录,很感人。说你是乡里的中心,把各家散户联系成了一个温暖的大家庭,,,哎,这又让我泪流满面,,,
罗牧师当护理的儿子今被查出Covid, 要隔离10天。因此他不能来参加你的安息礼拜。他的角色由Justin担任。罗牧师的汉语讲的非常好,曾到亚洲传道8年。可惜他不能参加。
后来我忽然想起,他可以通过zoom讲话。
罗牧师儿子在你医院回家前送过你一本书。后来你病重来不及看了。
我现在答应你一定帮你看完这本书,把精彩片段念给你听,,,
我也要替你去吃没吃过的美食,,,
替你去看你没去看过的美景,,,
但我们去过的地方就不去了,那些现在都成了伤心地,,,
今天在忙花圈的挽联。乡里书法家的昵称是要饭大锅。你从不这样叫,而是叫他校长。他的确当过校长,是城里中文民办学校的业余校长。咱乡里有搞不定的事情就找要饭大锅,往往就搞定了。至少,能得到一个Tipp.
我负责的挽带如下:,,,
到时应该都有照片。
今天落实花圈的分组和落款。
十组分别是
杨家组,余家组,鲍家组,农场组,卡鲁80年代组,90年代组,20年邻居组,citypark 组,教会组,家属组。
届时将写上全名。包括陆续的同事花束和卡片。
凯彬和他朋友忙于技术准备,忙到快20点。我们各自匆匆晚饭,因万慧一家要来,为你来点蜡烛,,,
客人都走了,我们开了一瓶葡萄酒,为你的五七上一杯酒,,,
碰一杯,听一曲, 贝里尼 的 圣洁女神 选自诺玛
Bellini- Casta Diva (from Norma)
我十分怀疑安息礼拜那天我能不能坚持不哭。以为可以一天天好起来。但事实上没有,这几天边写边流泪,忍不住,每天十几次。
今天写到去年这个时候去养老院与两位妈妈吃生日面条,那是你留下的最后一张与妈妈们的照片,也是你在生你养你的上海的最后一张照片,我实在崩溃了,,,
主啊,为什么没有救我的一平啊,,,
也许是主另有安排。你给我梦里说说吧,让我也多知道一些。若你每天有梦给我,则我也能解脱一点。至少,我在梦里还能见到你,不要少于一个小时噢,,,
舒曼 梦幻曲
我理发了。准备好了头发。
今天与上海和新加坡通了zoom, 效果不错。
晚上在屏幕上把你生平的翻译和字幕滚放了一遍,边放边修改,速度不快。原因是儿子儿媳翻译的德文过于字面话,以至于有时偏离原意。好不容易修改好了。
他们说已经把四分之一的悼词也翻译好了,坚持要过一遍。我同意了。当读到我们结婚,屏幕上出现结婚照时,我已经读不下去了,完全发不出声音了,,,
那结婚照平时挂在卧室里暗暗的,不起眼,但是扫描在65寸4K大屏幕上,你光彩夺目,你无比美丽,,,我极为震撼,瞬间哭成了泪人,,,
凯彬和他的影像播放团队今天在试播演练。蛮复杂的。
教会的倪麟和道远弟兄过来协助。从14点忙到18:30。 我做了春卷给他们吃。凯彬对初步效果很满意。
吴越,小费,张恩兰三家人在周末给你点蜡烛。她们带来了玫瑰花,三束都是白玫瑰,很漂亮。乡亲们都思念你。
我们聊了很长时间,讲到10月初你最后几天的细节,她们都很伤心,吴越和张恩兰哭了,张恩兰泪流满面,她们实在不舍得你。我今天讲太多细节,哭得很痛心。
她们还带来晚饭给我们,所以我今天不用做饭。
饭后,我叫住凯彬和艾拉,说,我有个想法,你们不要笑我。我想这几天剪头发,把头发先放进罐里。意图是,别让你妈妈孤单。他们都说这个主意太好!我激动得流泪了,连声说,谢谢你们支持我!